眼疾手快地把他双手也桎梏住,不让他伤害自己。
他低头看向闻铮,过大的痛苦和大脑的刺激让他无法保持奥克斯奴瓦辛戈的外貌,属于闻铮苍白的皮肤和漆黑的双眼与德瓦人的黑皮浅瞳轮番出现,让他此刻看上去像是一个怪谲至极的融合体。
裴简珩吓得心跳都快停了,直到他听见闻铮在痛苦之下的低喃。
不。
我是来执行救援任务的,你是联邦的战士,我就不可能放你去死
原来如此。
闻铮那段被强制封存的记忆在被强行唤醒,但如果不阻止他,他会记忆错乱以至于大脑崩溃!
裴简珩掏出赫尔以防万一给他们都藏好的镇定剂,低头凝视怀里的闻铮,眼底的痛根本无法掩饰。
这是他离那段记忆最近的一次,也是离他们不得不被尘封的过去最近的一次。
不、不要!
即使是在巨大的痛苦中,闻铮也挣扎着握住了裴简珩拿着镇静剂的手,他定定地看向自己的alpha,几乎是带了一丝哀求:这是我的记忆,无论如何,我得把它我得把它找回来我也得把你找回来
裴简珩的眼眶红了,他低头在闻铮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喃喃道:对不起,闻哥,对不起。
他攥紧了闻铮的手腕,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却又在闻铮忍不住吃痛出声的下一秒猛地泄力。
裴简珩沉下眼,把镇静剂扎进了闻铮的小臂里。他眼看着他在抽搐两下后变得平静起来,伪装的德瓦人外貌也慢慢恢复稳定。
裴简珩在闻铮发尾的最后一点由黑变白之前,爱怜地将那缕发丝掖到他的耳后。
比起找回那段记忆,我更想让您活下去。
没关系,我会让您重新爱上我,不管要再来多少次。
只是三分钟,等闻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有些迷惑地看向正半抱住自己的裴简珩:我怎么了?
裴简珩勉强地笑了一下,把心里的酸涩和痛苦都咽了下去:您刚刚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晕倒?闻铮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一片光滑,德瓦人并没有人类的腺体,当然也不会给他带来身体上的异样反应。
可能是转变外貌和基因对您原本就孱弱的身体造成了负担,裴简珩眼睛都不眨地说瞎话,等我们回去让赫尔再给您检查一下。
闻铮颔首,他没忘记要做的事情,利索地从地上起来,抬手唤出构造图:走,先去中枢室。
裴简珩垂眸,万千的酸涩、痛苦和爱意,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好。
他们急急转过走廊的转角,在玻璃门的反射下,闻铮看向那张博格的脸,哪怕顶着德瓦人的外貌,他也能直直地看到裴简珩的灵魂。
他只看了一眼,就好像怕被裴简珩发现一样移开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