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随之, 不可控制的嘶嘶低喘了声,待抱着她缓了缓,随后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整个人软得厉害,就像是没有长骨头一般,完完全全依附于他身上,神色恹恹而松怠。
他拨开她脸上黏连在一起的长发, 归顺到另外一边去。
动手之间, 不免擦拭到她的面颊, 带过晕染的胭脂,看到她原本雪白的肌肤, 但只是一小块。
她原本的容色似乎要比涂脂抹粉后的样子更白些。
他不动声色看着, 摩挲着她的侧颜, 她精巧的下巴。
“好么,嗯?”他低声诱哄着她,说找太医来看看。
也不只是要给她看身孕, 主要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心病?
即便是太医很大可能治不了她的心病,或许可以开些解郁舒气的方子,指不定有些许效果呢。
除此之外,若有了孩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摇摇欲坠了吧。
蒲矜玉耷拉着眼睫,眉眼晕出些许不耐烦。
她自然不可能告知晏池昀,每次亲密过后她都有服用避子药丸,绝无可能怀孕。
但听着他的意思似乎很想带着她看太医,宫里的太医医术精湛,若是把脉很有可能会看出她在服用避子的药丸。
“不好。”她缓过来气之后,直接拒绝了他。
“为何?”他问她。
“因为我每个月的癸水都很准时。”
晏池昀自然清楚癸水便是女子的月信。
“那你…平时难受么?”
他微微动了一动,想再换一换口吻变相与她继续商量。
可没想到,她忽然起身,撑着他的胸膛,毫无留恋的退离。
明明情到浓时,她——
对上女郎厌恶的眼神,晏池昀心中一滞,就连那些舒坦难抑的空虚,那些情欲一时之间都顾不上了。
她冷淡如冰的眼神仿佛在他的身上泼了一桶凉水。随后他立马道,“你不想我们便不看了,好么?”
他再一次即刻退让了。
蒲矜玉看着他俊逸的面庞,听着他低沉温和的话,她的视线毫不掩饰从他的脸上扫至于下方,看向他没有任何遮掩的私隐。
看着他的丑陋,他异于常人的狰狞。
这样算得上审视的目光十分的冒犯,即便是存在于夫妇之间,也足够令人感受到不适。
但他若是也冷脸,都不必争吵,绝对会令氛围瞬间凝窒。
晏池昀的性子往日里便很冷淡,对于她已经用了不少耐性,接二连三放低自己的底线。
他基本上从来没有哄过人,这二十多年张口的次数就在这一年居多,且回回都是对着她。
真的太少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偏偏又是他心动的人。
若是他不中意她,何至于将自己处于这番境地?
他捏了捏眉心,从旁边拉过被褥遮掩住,低哑着声音解释,“是我不好,不该贸然提议。”
那件事情才过去,他不应该如此着急,因为她的情绪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你不想就算了。”他朝她抿出一抹舒星朗月的笑,下意识伸手要触碰她的脑袋,但又怕她拒绝,最终只是指尖微动,没有抬手。
即便他已经扯过被褥遮掩住了,可蒲矜玉的视线依旧定格在上面,她隔着被褥直勾勾看着被褥之下的遮掩。
视线实在太过于直接,加上两人之间的这场行房还没有结束,所以他的意动显而易见的明显,纵然是用被褥掩盖了,也聊胜于无。
而且他发现自己在她如此轻蔑的眼神凝视下,居然越发兴奋,他本该排斥,甚至恼怒,但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连带着投过来的视线他也很喜欢?
晏池昀不知道,他唯一清楚,不能这样叫她接着看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