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华哥现在精神状态十分亢奋,说话音量时高时低,这会儿又炸得他耳膜都作痛,“你怎么不早说?告诉你华哥我,这点举手之劳,我还能不帮你?说吧,叫什么,男的女的,我给你打听着就是了。”
“真的吗?华哥,我就知道跟着您准没错!”看来那份大礼是真从到他心坎上了,陈聿怀握着他的手,“这么着吧,这个点儿我也下班了,您要是得空,我请您喝酒去?也算是不白托您办事儿!”
“酒?”华哥听到这个字两眼都要放出光来了,“你请客?”
陈聿怀笑:“当然。”
“得,今晚你这个兄弟,我华哥交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华哥直接就趴在了桌上,说话都大舌头了起来:“你不是……不是要说你老……老乡的事……你倒是……说啊……”
陈聿怀放下酒杯,也状作不大清醒的状态道:“跟您喝酒太痛快了,我都忘了正事儿了……我想想啊……我那个老乡,叫……对,叫周荣轩,就是他,老周……我小时候,十来岁吧,跟我爸妈移民之前,我俩在一个村里长大,华哥,这名字您听过么?”
“周……荣轩?”华哥打了个酒嗝,想了一会儿说:“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号人……”
“也是,园区每天进出这么多人,也不都经您的手,您不记得也正常,算了,我还是自己找——”
听他这么欲言又止,华哥反倒是来了兴趣,一叠声哎哎哎道:“你倒是继续说啊,长什么样,在谁家公司,不然我就算是手眼通天,就凭一个名字也难找啊?”
上钩了。
陈聿怀为难道:“不是我不说,华哥,我俩已经将近二十年没见过面了,那小子长相普普通通,我这没文化的,也不知道怎么跟您形容,嗯……我就记得,他应该是今年才来的咱们勐帕,七八月份吧?我当时就是看了他自从来了缅甸发的那些朋友圈儿,成天吃香喝辣,换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您说说,大家都是男人,看了这些还能不心动?后来我托了好几条门路,最后才找到的鬼哥给搭上的这条线……嗨呀又扯远了,这酒喝多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今年才来?”华哥思索道,“今年来园区的新人比往年少了很多,又是跟你一样从大陆来的,估计打听起来应该不难。”
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放心吧,你华哥答应的事,不是我吹牛逼,只要没出木姐,都能给你办成!”
陈聿怀举起酒杯:“那我就再敬您一杯!”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喝到了后半夜,直到陈聿怀把华哥都喝吐了,路也走不稳了才算作罢。
男人不管平时再怎么正儿八经,只要上了酒桌,酒精一上脑,十个里面有八个无非就是两种状态,要么老夫聊发少年狂,要么是酒入愁肠愁更愁,更何况是华哥还有毒品加持,聊起来更是滔滔不绝,陈聿怀听了半宿他的丰功伟业,如何如何跟着陈阿昆打天下的,又是如何如何被兄弟女人背叛的,好一个跌宕起伏,好像他就是当代刘建明。
“华哥……华哥,我送您回去休息……您小心脚下,慢点慢点……”陈聿怀扛着他往宿舍区走,华哥整个人的重心都挂在了他身上,真比死猪还要沉。
“你华哥我这辈子,还真没怕过谁,陈总那是对我有知遇之恩,老子是个讲义气的!不然你见我对谁这么点头哈腰过?嗯?!”华哥越说越来劲,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好像有他一个人被撕裂成了两半,一个极端亢奋,嘴里喋喋不休,另一个又是身心俱疲,好像从没有这么累过。
“是是是……”陈聿怀只好迎合他。
“只有那个!”华哥神经质地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一个人,让老子真怕了,那帮鸡贼的自己解决不了,喊老子出面,我一看是个练家子,当过兵的!小子,比你可壮实多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别说你了,就是我都得让他三分!”
陈聿怀动作猛地一滞,但随即又马上敛起神色上的变化,道:“当兵的?”
“当然!你以为?来我们这里的,干什么的没有?”华哥说着,脚下踉跄了一下,连带着陈聿怀都重心不稳。
他生怕这个话题就此终止了,脑子转得极快,他观察着华哥的状态,眼睛都不聚光了,才审慎道:“他……干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事儿,让华哥都能高看他一眼?”
“他么的,那小子想掀老子的饭碗,报警?呵,要是报警有用,这么大产业早废了!他自己吃不上这碗饭,发不了这个财,还想掀桌?”华哥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道:“他奶奶的,死都死得不怨!艹!”
陈聿怀试探着问:“那小子也是咱们园区的?”
“……”这回华哥没立刻回答他,而是扭头看着他,两眼涣散,精明又危险,“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对他这么有兴趣?难道你认识他?”
“不不不……”陈聿怀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我是怕的,最近风言风语的听得多了,我这不是怕自己这才刚刚尝到点儿甜头,财路就被人给断了,这找谁说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