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钦差大人,下官正是通判洛禹。”
“洛禹。”
“下官在。”
“没叫你。”
陆沉珠冷笑着招招手,让无痕将属于洛禹的证据捧上来。
无痕很快就端来了一本册子,清了清喉咙开始朗读其中的记录。
“幽云城通判洛禹,受贿白银四万五千两,绫罗五百匹,绸缎六百匹,玉石五十车,珍珠二十五匣,美人十人,香料……”
不仅仅是清单,还有无数他作恶的证据,一应俱全。
随着罪状一桩桩被摆上桌面,洛禹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赤裸的,一切的一切都被眼前的人拔了个精光。
他惊慌失措地大喊:“不是这样的……大人您听下官解释……下官这是被裹挟的,一切都是……”
可后面的话他逐渐说不出口了,因为陆沉珠又拿出了另一个证据。
“都是什么,你说啊。”
陆沉珠手中拿着一张折子,这折子正是周奕让他们写的那一封,显然洛禹也认得它,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一片。
因为在折子里,他还在替王珂掩饰,谎报幽云城疫情。
“这……这……”
“通判大人,你错过了最后一点机会。”
这是陆沉珠给他们的最后的机会,当时柳予安和周奕在,如果当时他能果断说出真相,或许他能替自己某得一线生机。
但生死关头,他竟然还想着替王珂、替唐建秋、替自己的前程掩饰。
那就怪不得她了。
“通判大人,欺君可是重罪啊。”
“……”
“虞将军!”
虞执怔了怔,应声出列。
“小神医请吩咐。”
陆沉珠慢慢从桌上抽出一张火签令丢在地上,眸光如电,嗓音淬冰,若一尊让人心魂剧颤的煞神。
“幽云通判洛禹包庇王珂、唐建秋之罪,隐瞒疫情,让无数百姓枉死,写奏折隐瞒圣上,人证物证俱全,罪不可恕!就地处斩!”
洛禹睚眦欲裂,什么也顾不上了,整个人跳起来指着陆沉珠,撕心裂肺般大吼。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砍我!我可是幽云城的通判!我是正六品!正六品!”
虞执也错愕地看向陆沉珠,眼底满是震惊。
而陆沉珠冷冷与他对视,见他不动,索性一把抽出天子剑横据在身前,再次重复。
“幽云通判洛禹包庇王珂、唐建秋之罪,隐瞒疫情,让无数百姓枉死,写奏折隐瞒圣上,人证物证俱全,罪不可恕!就地处斩!”
言罢,陆沉珠抛出了天子剑。
虞执望着天子剑在空中朝向划来,他本应该拒绝的,他的任务是保护陆沉珠,不是做陆沉珠的侩子手。
她太疯狂了!
这可是正六品!
但现在……看着她盛气逼人的神情,虞执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就仿佛身体里被注入了全新的、陌生的情绪。
为了她而燃烧!
而热烈!
而癫狂!
比起从前那个善良温柔的陆沉珠,眼前这个煞神般的陆沉珠,更让他欲罢不能!
“末将……”领命!
“领命”二字还未出口,但见一旁谪仙般的男子动了。
他抢在他的前面,一把接过了被陆沉珠抛出的天子剑,手挽剑花,转身落地时的姿态宛若游龙般优雅。
但随着剑锋鸣动,他已一剑砍掉了洛禹的首级!
死不瞑目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疯狂喷涌,有如大朵大朵、团团锦簇的牡丹盛开在男子的衣摆,胸膛以及眼角眉梢。
他的目光掠过滚烫的鲜血,直直凝视着朝高台之上的少年郎。
“本督公,领命。”
陆沉珠怔怔看着浴血的柳予安,喉咙蠕动半晌,到底还是吞下了其余的话。
她之所以让虞执来行刑,是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件苦差事。
回上京城后,配合她私斩官员的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她这个身份是假的,随时可以“死遁”。
坑虞执她可毫不心虚。
但柳予安偏偏……偏偏接下了这柄天子剑,心甘情愿化成她手中的“利刃”。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陆沉珠心中翻滚,最终化成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下一个,幽云城教授秦晋川。”
百官和围观的百姓都被吓傻了!
如此雷霆手段,他们哪里见识过?!
特别是被点名的秦晋川,更是吓得当场尿了出来……
“大人饶命!钦差大人饶命啊……”
“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我们说,我们的确早就知道了,可是一切都是王珂和唐建秋啊!”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