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边出来,元宝就得意的巴巴跑来。
“爷,打听到了!”
“这一位已经定亲了,下月娶亲,他伯母家中……也就是秦督军家中嫡亲那个的儿子,约莫十三四岁,只得这一个。”
如此看来,元宝收获颇丰。
林海又问:“秦督军家那个,没有兄弟姐妹?”
他怎么记着在哪儿听过一句,好像是有的。
元宝连忙又解释:“……小的意思是说,秦督军夫人亲生的哥儿,只得这一个。”
林家只有林海,小厮怕他转不过弯儿,又强调:
“亲督军有四个儿子,其他几个,是姨娘生的。”
秦家的那个太太,肯定不会为姨娘的孩子操心。
所以为自家儿子打荣国府的主意呢。
林海拧着眉头,慢悠悠晃一晃扇子:“知道了。”
元白啐了一口:“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海忽而笑了:“你又不曾见过人,怎么就知道癞蛤蟆和天鹅了。”
元宝跟在林海后面慢慢走着,他有他的道理:
“秦督军家的哥儿小的不知,国公府那位四姑娘,正经有宫里诰命,才华横溢,如何不是天鹅?”
毕竟贾家文集,那是老爷都夸的东西。
元宝义愤填膺道:“那秦督军家的哥儿,无名无姓,算是老几。”
无名无姓,那就变得有名有姓。
金陵城里一夜之间忽然冒出一个文华公子,一连写了七首诗,七首词与贾二十四集互相唱和。
坊间将文华公子吹嘘得天上地下,更有什么和贾二十四极为相配的言论流出。
贾二十四身份没摆上台面。
但有贾赦这个大喇叭在,谁都知道,贾二十四就是国府的四姑娘。
将军大人的嫡亲的妹妹。
真是下作。
林海听了点风声,马上就让小厮去把那些诗词抄回来。
看来元宝没幻听。
林海还以为秦家会使出什么绑人强人,或者会西厢的手段。
不料竟然用造势一招。
再过一段时日,估计就要揭露文华公子的真面目了。
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国公府的注意吗?
还是要坏贾家四姑娘的名声?
林海赶紧去找刚成婚不久,总算舍得来崇正书院几日的贾政。
贾政脸色黑沉可怕,林海若晚几步,恐怕都截不住他。
“贾兄……”
贾政亦是一副不想和人废话的样子,随意抬手作揖:
“我有急事,改日再叙。”
估计贾政得到消息的时间和自己差不多。
那等流言,分明有人在背后故意炮制。
荣国府怎么能忍?
可林海专程来拦人,岂能无功而返。
他上前几乎拽住贾政的胳膊:
“贾兄且慢,可是为了而今坊间与舍妹诗词唱和留言之事,在下也因此而来。”
贾政顿住脚步,狐疑的看林海一眼。
贾政现在眼中,谁都有嫌疑。
林海把小厮抄回来的东西给贾政看:
“贾兄且看这两句……尺规矩度丈河山,谁与天涯客,还有这一句,铅华蔓蔓洗,望舒荧荧光……我曾见过。”
见过就好。
那什么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贾政气急:“谁写的?!”
林海用扇子指了指秦安住处的方向:“那一位。”
秦家本来就和贾家有嫌隙。
结合元宝那件事,林海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
林海连忙又提示贾政:“可秦兄再有十来日就娶亲了。”
秦安没必要这么做。
惹了荣国府,坏的是他的前途。
贾政很生气,但当下必须先回家中看情况。
他在书院消息不灵通,兴许母亲他们已经查出原委。
贾政这回认真作揖,向林海致谢:“多谢林贤弟。”
林海抬手还礼,看贾政匆匆走了。
小厮元宝又看不明白:
“公子为何不与贾二爷说清楚,肯定是秦家为了他们家那个爷。”
“你又懂了。”林海用扇子在他脑袋上敲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