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安安支起手臂,抬起上半身从丹瑞手里把酒瓶子拿了回来:“我知道是什么。”又看了看法沙,继续解释:“我在欧洲上学,那的冬天太冷,大家都会喝酒暖身子,没关系的。”
她会喝酒,画不出作业时会喝的更多。
但自从来了这里,一直很郁闷,忍不住想喝一点。
说着,梨安安又怼了一口,眉头只轻皱一下。
全然没察觉几人脸上那点复杂的神色。
那瓶里的东西,可比寻常伏特加烈多了。
是赫昂之前带回来但一直没人动的调酒。
况且她用着那张乖乖脸对瓶喝的反差有些大。
丹瑞举着自己的啤酒,目光在她脸上落了好一会儿,才扯动嘴角开口:“哈,你的酒量最好能撑着别醉,可是有三个鸡吧随时能硬起来的男人。”
他笑得一脸无害,仿佛真是在好心提醒,可那话里的暗示像根刺,扎得人很不舒服。
闻言,梨安安仰头将剩下的酒都灌进喉咙,
冰凉的液体带着灼人的后劲滑下去,她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嗯,谢谢你的提醒,我又不是酒蒙子。”
“还以为你是啥都不会的乖乖女,喝这种酒怎么连表情都没有。”莱卡放下筷子,调侃着。
梨安安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其实自己并不算十足的乖乖女,只是家教太好,爱太多。
但她的确是个被家里娇宠长大的大小姐,待人有礼貌,谈吐有教养。
即便父母离婚,妈妈带走了弟弟,她留在了爸爸身边,也并没有因此被爸爸无视而少得到一点爱。
即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愿意她摘下来,无忧无虑,被爱与金钱托举着向前走。
所以她单纯得不谙世事,活在非黑即白的世界里。
只不过十六岁之后就变得彻底,她的依靠没了,只留下一笔钱,让她过好想要的人生。
她总在想,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问题从她朝着爸爸生前为她定下的目标一步步往前挪时,就没断过。
是撕开这层因为想要获得妈妈关注而刻意养成的乖乖女外皮,活得随心所欲点。
还是就这么乖乖的,按部就班的过着。
她也觉得自己挺乖的,胆子也小,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身边朋友换了又换,却始终守着自己的小圈子。
出国后面对同学的派对邀请也甚少会去。
“如果我不是你们喜欢的乖乖女,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梨安安眨了眨眼睛,问的天真,却认真。
莱卡把胳膊搭在椅背,嗤笑一声:“那老子只能把你肏乖。”
这些与她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男人,总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
只有做那个乖巧温顺的梨安安,才能在这陌生的境地里求得一份安稳。
梨安安没再说话,安静的将剩余的米饭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