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福站在客厅中央暗暗咒骂一声,有火无处发泄,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在木子林那边蹲守的谢添天。
-
雨雪在黎明前停止了,天空像是洗过的浅灰色,空气冷得刺骨,大街上匆匆行走的人们不禁裹紧了厚重的衣服。
城东新开发的工地,最早一批上工的工人,在朦胧的晨光中,隐约看到了令人魂飞魄散的身影。
在数十米高的塔吊顶端,一个身着冬日居家睡袍的人体,像一个破败的玩偶被掉在冰冷的钢铁巨臂之下,躯体随着寒风轻轻旋转。
那是这片工地是也最开阔的地方。
接警后,警笛声撕裂了属于清晨最后的宁静。
辖区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确定是刑事案件后,迅速用飞行器高空查看,后经过人像搜索确定是秦乙后,上报重案组。
谢添天接到电话后,带队迅速赶到事发地,接手现场。
到场后,谢添天顺着塔吊望去,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那种来自贺世然的、极具仪式感的嘲弄。
尸体被放下来后,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秦乙生前遭受了长时间、非人的折磨,最终被折磨死了。他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与昨晚那个傲慢的科技新贵判若两人。
贺世然用最残忍的方式,又一次完成了他的‘杀戮’。
-
寒风中,谢添天莫名其妙问了苏栗一句:“你现在还觉得他是无辜的吗?”
准备尸检的苏栗愣了一秒,没有回答他的话。
现在的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
谢添天站在工地冰冷的泥泞中,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塔吊尖端,它像一枚巨大的十字架,钉死了法律的尊严,也钉死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无力感。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的怒火与寒意比十二月的寒风更甚。
如果当年柏宇的案子查清了,那这些事远不会是这般结局。
-
现场初步调查结束,回到警局一行人屁股还没坐热,又出事了。
大概是同一时间,本市多个商场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秦乙的最后留言。
他在视频中承认了自己这些年做过的许多恶事,尤其是叁年多以前关于柏宇的死亡,以及柏宇生前经历的事情。
贺世然憎恶这群恶人的行为,厌恶警方的无能,他用自己的行动向警方发出了最肆无忌惮的挑战。
整个城市瞬间陷入恐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