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小狗交给了医务人员。有些远的距离叫人看不清神色,却能感知到那是悲伤。
昼神静静地伫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懂得了陌生人的情绪。
大概过了半小时,医生出来了,似乎是说着小狗没关系,好好养养就能出院了。可是女孩却说能不能帮小狗再找个主人,她要能善待小动物的好心人。
为什么呢?昼神很好奇,明明她看起来很喜欢,为什么不能自己养呢?
没多久在一位看似领头的催促下,付了钱与留下了笔别说小狗、连养个小孩都绰绰有余的钱款。至少昼神听到数额是愣住了,年纪小小的只觉得是金山。
这个人好奇怪,他这样想。
第二次见面便就是在庄园里,距离第一次那一面仅仅过去三天不到。是一处欧式城堡,一如童话书里的描写,轿车驶过漫长的林荫道,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途径正中间的喷泉。
昼神随着父母进了门,被管家安排到了花园吃点心。
等待很无聊,昼神把刚刚不知道谁嘱咐过的不能乱跑丢之脑后,完全是当成后花园将四周逛了起来。
渐渐听到了音乐声,他顺着来源靠近,找到了一扇窗户。身高问题需要踮起脚,够到边缘、类似于将人挂在上头,才可以通过窗子看见内里。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舞蹈练习室,木质地板光滑平整,一整面墙的镜子映出房间的全貌,另一边有高一截的舞台。
光柱中央,穿着纯白色芭蕾舞裙,头发整齐盘在脑后的女孩,正在随着钢琴的旋律旋转、伸展。
昼神一时看呆了去,他认出了她,是宠物医院见过的人。昼神想起了自家姐姐房间里的八音盒,也是这样华丽。
可音乐却被尖锐掐断,男孩趴在窗户上,才发现舞台下还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神色冷漠,拿着像是教鞭的细棍子,说着不对,简单的两个字如此冰冷。
女孩立刻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面向阴影里的妇人。
接下来更像是漫长的折磨,昼神不禁想起他自己练球的时候,哪怕父母都是这个行业的,也未曾如此苛刻。
她真的跳的不好吗?为什么他觉得很好看呢。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位夫人是失望离开的,而屋内女孩还在练习。昼神趴在窗台上,看得忘记了手臂的酸麻。
她没有去休息,甚至没有去擦额头的汗,只是对着镜子开始重复,刚才某个被批评过的衔接动作,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时,昼神的视线猛地凝固。在女孩又一次以足尖为轴旋转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地板上晕开的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是血迹,是过度训练磨出的水泡,破裂碾压带出的,血液渗透了鞋面。
他忽然想起了姐姐讲的故事,《莴苣姑娘》,他现在可以是那个王子,去拯救高塔里的公主。
昼神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人也不慎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男孩自然的站起来,拍拍草屑,因为调皮受伤的缘故,昼神身上带着父母准备的碘伏、药膏,他试着跳起来去推开窗户。
声音惊动了屋内人,音乐并没有停,可是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昼神是离开后才想到其实当时他可以直接从大门进的,偏偏忘记了。
“你是谁?”隔着墙,那道稚嫩的声音在问,没有惊慌,仍旧平静。
嗯,声音也很好听,昼神将身上的药膏从窗户递了进去,他得踮起脚,防止乱丢砸到人,他将手尽量的往里伸。
“药膏,你需要的”
屋内好一会的安静,昼神不知道为什么对面没有接,想着可能够不到,他又努力的垫高。
啊,这次回去要多喝牛奶了,昼神这么想着,突然升起了对长高的执念。
“我不需要这个”
粗糙的窗台摩擦着他的皮肤,男孩未有所决。“哦,那你也拿着”,他霸道的扬了扬手。
那头似乎是没料到还有这么个回答,最后接了过去,昼神觉得心情很好,可不等他再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句,“谁在那边”。
糟糕!
莫名心虚的昼神只留下了句,等会再来,便快速的跑走。
好不容易躲开了佣人,又被父母抓住,哪怕说了他有约、可还是被强制带走了。昼神挣扎起来,又被自家老爸塞进了车子。
可他还没问到她的名字,还没告诉她药膏要怎么用,还没跟她说她跳得其实很好看,还有小狗还有很多很多。
闹腾下母亲无奈的边按着儿子边说,遇到的那小女孩,是这个庄园的未来主人。
她叫斋藤春奈。
很好听的名字,昼神想和对方认识。
“你小子,这可不是你能认识的哦”,前面开车的父亲笑着说了那么一句。
或许是孩子的逆反心理上来了,昼神偏偏就想要做,于是想起了宠物医院,他没有和父母讲与斋藤的的领养了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