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疑惑归疑惑。
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之前,颜雪竹并不愿意去怀疑简予淳。
于是,为了让自己的疑惑有所归处,颜雪竹开始敛着自己的脾气,频频主动与简予淳联系。
话里话外之间,不是稍稍透出出一些带着“性趣”的暗示,就是会带到回不回来的话题上。
可不管颜雪竹如何暗暗下功夫,用了什么引诱简予淳回来的方法,都无法成功。
颜雪竹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却无法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在她这般无声的在意中,简予淳完成了连续第叁个周末,没有回去的纪录。
开学前后那一阵子,还一直缠着自己,软磨硬泡地反复表示,不想和自己分开。
现在可倒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想要坚持的事了?
且说两个人这还只是同城,每到周末还能相聚,和正常那些因为平时工作忙,只能周末约见的情侣没什么区别。
连这样都坚持不下去,要是搞什么异地恋的话,那还不是分分钟就玩完?
距离远了,人就跑没了,这种关系还有什么信赖可言?
还没开始就得结束!
颜雪竹的怒气值,还在沉默中不断攀升,但却始终没有蹿上最高点。
正当她想给自己再多找点别的事做,好分散这种消极的注意力时,一个东西的出现,逼得她的怒气直线飙升,彻底引爆了颜雪竹的终极雷点!
原本是闲来无事,想小做一下家务的颜雪竹,当下直接甩了手中拿着的清洁工具,死死攥着手里的东西,转身随便套了外衣就径直出门。
而此时的简予淳,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靠近,索命正在路上,仍然在何欢的陪同下,哥俩好似的嘻嘻哈哈,从最后一节课的教室里出来,晃晃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
途径食堂的时候,饿得很快的何欢,果然开始偏移脚步。
“简子,你闻到味道了么?”
简予淳知道何欢的暗示,虽然脚上已经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偏转了方向,但嘴上还是要逗他一下,“没啊,这里能闻到什么味道?得回宿舍才能闻到吧。”
听见他这么说,何欢立即停下了还在不断四处抽动寻味的鼻子,“你小子……”
顿了一下后,又立即反应过来,简予淳这是在拿话捉弄他,不得不气笑一声,对着他的肩臂上面捣了一拳。
“怎么最近越来越不厚道了你,跟谁学坏了啊?”
简予淳却是避而不答,反倒马上抱着被打了一下的手臂,原地呼痛地装起娇弱来。
搞得何欢连忙投降似的“揉揉”,以示安抚,“对不起啦,我的大少爷!小的忘了你是个病号,身上带伤,身娇体弱~”
简予淳也毫不客气地接受,还顺势跟着何欢原地大小演起来,做作地拿起乔来:“算你还有良心,敢紧扶本少爷去用餐吧。”
气得何欢笑着,一把打掉他递过来让自己扶着的胳膊:“一边玩儿去,当自己是宫里的娘娘啊,还得扶着?”
顺势还得吐槽他两句:“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哪有一点点像个社恐?”
“我只说我是个i人,什么时候说过我社恐了?坦白交代,你心里想着谁呢?”
两个人作势“撕吧”了两下,何欢想起简予淳“有伤在身”,不得不作势投降,转头又那边演了起来。
“那……请问少爷今晚的菜谱,还是一样的病号餐么?”
简予淳搭着何欢的肩,一边朝着食堂的方向走,一边点点头。
“嗯……没到一个月,还是得继续坚持吃清淡的好。”
从他走路的背影,看起来和平常的状态,稍微有些不同,明明看起来很正常的姿势中,隐隐夹杂着有点一瘸一拐的感觉。
那种若有若无的别扭感,看得让人不禁想要皱眉。
就在他身旁的何欢,不仅皱眉了,而且还皱得很深。
听到简予淳的回答,他真的忍不住又吐槽起来,“不是,非要坚持整整一个月啊?天天吃这么寡淡,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你可是真能忍啊,没什么营养怎么可能养好那……养好身体啊?”
简予淳对于何欢的一连串疑问,却一字不答,只知道带着一脸笑意,拐着他继续往食堂那边走。
可何欢对于简予淳这种避而不答的态度,却不乐意了。
他握住简予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顺着自己一低头的动作,一把将他搭在自己身后的胳膊,摆脱开来。
简予淳惊讶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站在原地的何欢。
“不是……我就纳闷了,能跟哥们说说么?那位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药?竟然让你心甘情愿做出这么、这么……”
何欢的性格一直很好,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他不是在吃饭耍宝,就是在笑,很少有什么生气的时候。
而现在,在简予淳的视线中,他却是一副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