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渗透玻璃在地板上绘制无数个金色折角,框架内的图形宛如通往异世界的一道门,在浅白的日光中越来越模糊。
小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不上是震惊还是荒缪,她第一个反应竟是掐自己的脸。
也许他是假的,也许这是一个梦,或者是梦中梦。
尖锐的痛感令她回了一点神,她用力握紧拳头,指尖往肉里深陷,想用自虐的方式逼自己清醒。
温砚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他上前拉起握拳的那只手,一点一点解开拳头的封印,指腹温柔地抚摸掌心的指甲印,缓慢而磨人地画圈。
“我不是幻觉,你也不是在做梦,我是真实存在的。”
他压抑着万千柔情,强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分开的每一秒都在想她。
任凭时光如何变化,他从来没有变过。
“小鱼,我回来了。”
她避开视线,死咬住下唇,体内翻涌洪潮冲垮本就不坚固的河堤,眼泪顺着唇角流进嘴里。
是苦的。
苦涩得让人窒息。
这个圈圈是独属于两人的年少记忆,它是一只邪恶的兽,强行把小鱼禁锢在憎恨他又思念他的矛盾世界。
小鱼痛苦地闭了闭眼,稍用力甩开他的手,她迅速擦干眼泪,在短时间内恢复平时的战斗状态,虚假地扯出一抹笑。
“你好,我是信美文化的丁小鱼,也是这次画展的策划部负责人。”
温砚盯着她眸底闪烁的泪花,友好朝她伸出手,“我叫温砚。”
她平静地与之相握,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温老师你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他沉默不吱声,也舍不得松手,感觉到她有退缩的意思,更用力地握紧。
小鱼的脸都要笑僵了,用眼神示意他松开。
他跟瞎了似的看不见,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不随身携带502胶,他想要和她一直牵手。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小鱼的耐心值即将爆表之际,房间门被人推开,是前台的漂亮小姐。
“温老师,会议室准备好了。”
逮着他松懈的机会,小鱼光速撤回手,逃也似的奔向前门,此刻只想远离他的气息,离得越远越安全。
温砚稍显失落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低头瞄了一眼手心,上面似乎残留她的温度,唇边漾开一抹痴笑。
她也不是梦。
她是真实存在的。
逃离房间后,小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外跑,她没有信心继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丁小姐。”前台小姐在身后叫住她,微笑提醒,“会议室在这边。”
小鱼身子站定,极不情愿的转身,此刻的她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炙烤,她仿佛闻见脑子烧焦的味道,忽然很想念徐茵爸爸的拿手菜“秘制烤脑花”,因为距离的原因,现在她只能委屈自己吃徐茵偷学的山寨版,每次都会调侃那头猪一定是唐澄宇的兄弟,因为吃起来有一股混蛋味。
走进会议室,约等于半只脚踏进小鱼的主场,不管是年少还是现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怯场”二字。
温砚坐在主位,静静聆听小鱼细致讲解每个方案的构思和亮点,包括预算中每一笔钱的重要性。
论专业性和工作态度,小鱼绝对是圈内公认的王牌新秀,很多经典策划案都出自她之手,旁人只知她面上的辉煌,无人知晓光辉背后的辛酸。
加班熬夜早已是家常便饭,哪怕顶着39c的高烧她也会出现在竞标现场,一路披荆斩棘替公司拿下项目。
她一口气叙述完三个方案,依照惯例,甲方会提出问题或者修改建议,可是等了半天,男人跟一尊佛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黑瞳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一种灵魂出窍的呆滞感。
“咳。”
小鱼低咳提醒,温砚纹丝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用催眠加洗脑的方式警告自己要专业,工作大于一切。
“温老师?”
他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涣散的双瞳重新聚焦,看了一眼白纸上的简笔画,可可爱爱的q版小鱼,准确来说,是双手叉腰暴怒状态的小鱼。
温砚抿唇一笑,眼底有光在闪耀,西装笔挺的狼犬也有一双漂亮的小狗眼。
“我需要说点什么,可以让你在这里待久一点。”
小鱼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直白到连遮掩的想法也没有,细细想来,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表达感情和欲望的方式也很直接,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如果温老师没有异议,可从三个方案中选择一个,我再展开做更细致的策划。”
温砚想了想,问她:“你喜欢哪个?”
小鱼展露假笑,“你才是甲方。”
“选你喜欢的。”
她沉默几秒,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我想知道《南方有渔》这个主题的深意,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