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瑛……”
章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骤然一凝,追问道:“他平白无故查这个做什么?两人不是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吗?之前有没有什么旧怨或者纠纷?”
“林施雨没提这些细节,我马上问她。”
几乎就在他消息发出的同时,林施雨的第二条信息回了过来,仿佛她也正在屏幕那头组织语言。
裴佴继续念道:“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问。他就是那天下午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说好像有朋友在机场看到孙瑛姐了,让我问问。”
“我就通过我一个在机场工作的朋友,私下帮忙查了查出入境记录,确认孙瑛姐上周二确实从上海入境回来了。我把消息告诉顾总,他就‘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脸色也看不出什么。”
“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离婚后几乎从不提孙瑛姐,公司里也没人敢提。”
裴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询问原因,对方给了详细的答复:“听公司老人私下提过一嘴,离婚好像是感情不合,顾总那边……有点问题。但没人敢细说。离婚后好像就没什么往来了,财产怎么分的我也不知道。”
章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这个有点问题范围可就广了。家暴?出轨?还是别的什么?能让一个女人离婚后远走国外,几年不怎么回来,这问题恐怕不小。”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章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前方车流,他目视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街道,语气沉了几分:“上周回国,顾庆生上周刚好问起她,这时间太巧了。”
“感情不和?没财产纠纷?”章驰轻嗤一声,“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刚一回国就被顾庆生察觉,还特意让人去查,这要是真没点事儿,谁信?”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于是立刻做出了决断,“先回队里,把孙瑛的资料调全。出入境记录、回国后的住宿信息、联系方式,还有她和顾庆生离婚前后的详细情况,尤其是有没有隐藏的财产问题或者情感纠葛,都查清楚。”
裴佴应了声“好”,指尖立刻在手机上快速操作起来,提前跟队里负责档案调取的同事打了招呼,“我让他们先把孙瑛的基础档案调出来等着,咱们到了就能直接上手。”
孙瑛的资料比预想中来得快。
她并非完全的无名之辈,或者说,与顾庆生结婚时,她自身的条件就不差。
孙瑛,33岁,本地人,毕业于国内一所不错的财经大学,曾在一家外资企业做财务分析,婚后一度成为家庭主妇。
但据资料显示,离婚前一年她已开始尝试重新接触工作。与顾庆生叁年前协议离婚,官方原因是“感情破裂”,无子女,财产分割据称是“平分”,但具体细节不明。
离婚后不久,孙瑛便出国深造,去澳洲攻读了一个短期课程,之后便在那边断断续续居住,从事一些自由创业者的财务咨询工作,社交动态显示生活颇为优渥从容。
重点是,她于5月5日(上周二)乘坐航班从悉尼经上海转机,返回本市吗,入境记录清晰。
技术队尝试联系她留在国内的旧手机号,却显示已停机。通过其他渠道查询到她可能入住的高档酒店或服务式公寓,暂无确切信息,她似乎有意保持低调。
“离婚叁年,突然回来,前夫紧接着私下查她行踪,然后前夫遇害。”
裴佴看着投影屏上孙瑛干净利落的证件照,那是一个容貌秀丽、眼神明亮的女人,透着一种知性和疏离感。
“她的嫌疑,现在看起来比张启明更直接。动机呢?旧怨?财产?还是顾庆生掌握了她的什么把柄,她回国处理?”
“查他们离婚的具体原因。”章驰扭头问负责信息梳理的同事,“感情破裂太笼统,有没有出轨?家暴?财务欺骗?哪一方提出的离婚?当时闹得是否难看?尤其是,有没有涉及未解决的大额财产纠纷?”
“已经在查了,章队。顾庆生和孙瑛的离婚案是在区法院办的,调解离婚,卷宗应该不厚,已经去调了。另外,正在尝试通过孙瑛在国内的亲属、旧同事联系她。”一位女警汇报。
警局接待室的公用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
裴佴接起,按下免提。
“请问是警官吗?”一个女声传来,声音淡漠得更显冷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我是孙瑛,听说你们在找我,关于顾庆生的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部开着免提的座机。
章驰对裴佴使了个眼色,裴佴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公事化的语气回答:“孙女士,你好。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裴佴,感谢你主动联系我们。”
“关于顾庆生先生的案件,我们确实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或者你来局里?”
“我现在在静岸咖啡馆,人民西路店。”
女人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市中心一家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