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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之忆(1 / 2)

伊莉丝的目光掠过索维里斯低垂的侧脸,在那道不算显眼的伤痕上稍作停留。

男人正专心为她臂上的伤口换药,指尖平稳地涂抹药膏,仿佛全然未曾察觉。

“你脸上这伤……”她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里却藏着一根细小的探针,“颜色新鲜得很,倒像是昨日才添的。”

其实她心知肚明。

昨日从沙塔尔处出来不久,便有人匆匆来报。她臂上这伤终究没能瞒过洛兰。

出乎意料的是,此人这次竟学乖了,未曾在她面前发作,反而在临行前将索维里斯堵在暗处狠狠教训了一通,才悻悻离去。若非卡斯帕及时阻拦,只怕眼下就不是一道浅伤,而是该准备后事了。

索维里斯偏过头,下意识地想用阴影遮掩那道耻辱的印记,语气倒是平淡的紧:“无碍。昨日爬梯子翻查档案时不慎跌了一跤,擦伤而已。”

“哦?”伊莉丝挑眉,一丝笑意险些从唇角溜出,又被她强行压下,“年纪轻轻,手脚便如此不协调了?看来下回得给你配两个随从——一个替你取档案,另一个嘛,”她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专司搀着你走路,免得您这位神医再摔了金贵的身子。”

男人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她略显红肿的唇瓣,绿眸里沉淀着某种了然的微光,语气却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医者的关切:“我倒还不至于如此。反倒是您,这唇上的伤……又红又肿,瞧着倒像是被人强行蹂躏过一般。需不需要也上点药?”

一击正中靶心。

“有、有这么明显?”伊莉丝下意识捂住嘴,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眼风不受控制地扫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卡斯帕,心虚得几乎要溢出来。

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沙塔尔房间里的混乱一幕——被他猝不及防地扑倒,温热的身躯紧贴,混合着泪水的咸涩与草药清苦气的吻落下,搅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指尖却勾扯到他身上的衣裳。不知怎得,那料子在那时脆弱得可笑,“刺啦”一声,便应声而裂。

大片蜜色的、线条完美的胸膛暴露在昏黄光线下。沙塔尔仰望着她,翠绿的眼眸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像是林间受惊的幼鹿,唇瓣微张,破碎的衣料松垮地堆迭在劲瘦的腰际,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堕落又纯洁的景象。

伊莉丝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灼人的艳色烫伤,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榻,再次可耻地选择了落荒而逃。

“胡、胡说什么!”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卡斯帕的手臂,急于寻求认同般解释道,“我这也是擦伤!对……不小心擦伤的!”

索维里斯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视线在卡斯帕看不出情绪的脸上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伊莉丝虽不明其意,却直觉那是在嘲笑自己的窘迫。

“能把嘴擦伤成这样……”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药箱,语气平淡无波,“想必是脸朝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如此看来,您似乎比我更需要个专人看护?”

此一回合,伊莉丝一败涂地。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连玩笑都听不出!”恼羞成怒的女人一把甩开卡斯帕的手臂,脸颊涨得通红,几乎是跺着脚转身,“下次就算你被人揍得躺在路边求我,我也绝不会再多管闲事!晦气!”

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城堡档案室深处那排排高耸及顶的木架,身影迅速被阴影吞没。

原地,索维里斯与卡斯帕对视一眼。

“昨日,多谢。”索维里斯低声道。

“不必谢我。”卡斯帕的声音依旧平稳,红眸深不见底,“我的念头,未必就比他好多少。”

索维里斯沉默片刻,目光投向档案架深处:“是因为她?”

“你若死了,她会伤心。”卡斯帕坦言,“更麻烦的是,你会永远留在她心里,占据那本就不多的位置。就像……那个奴隶一样。”

“你是说……”索维里斯想起梅尔基亚刑场上那个死去的少年。

“她的伤如何了?”卡斯帕似乎不愿再多言,转而问道。

“按理早该愈合了,但至今才将将结痂……有些异常。”索维里斯眉头微蹙。

“可有碍?”

“但愿……只是我多虑了。”

——

档案室深处,伊莉丝背靠着冰凉厚重的木架,指尖久久停留在摊开的书页上,目光却并未聚焦。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一则古老的寓言:昔日艾尔瓦德一山穷水尽之徒,偶得一枚神奇硬币,念诵恶魔真名,竟召来恶魔,如愿获赠滔天财富,终却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故事本身俗套无奇,却唯独其间提及的恶魔之名,吸引了她的视线。

硬币、恶魔……听起来莫名的熟悉?

“玛基拉……”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墨迹已有些模糊的名字,她低声轻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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