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车厢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一头巨兽的肠道,将嘟嘟吞入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
在最初的恐惧过去后,是更折磨人的生理痛苦。
冰冷粗糙的铁板,吸走他身体里所有的热气,单薄的小西装,根本抵挡不住深夜的寒气。
嘟嘟被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他的手脚早已麻木了,被粗糙绳索磨破的皮肤,正火辣辣地疼着。
“呜!”
他空荡荡的胃在抽搐,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嘴里的布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嘟嘟徒劳地扭动身体,用尽力气想制造出一点声响。
他用被绑住的脚后跟去踢车厢壁,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瞬间被行驶的噪音吞没。
机油味涌入鼻腔,他几度要吐出来。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的眼泪早已流干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妈妈。。。。。。
他好冷,想要妈妈抱他。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不会吵着要司机载他来游乐园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不会和江晚月闹脾气了。
爸爸现在在哪呢?他们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吗?
他们很快会来救他的吗?
他们怎么还不来呢!
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压着嘟嘟喘不过气来。
他又冷又饿又怕,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意识在冰冷的侵蚀下逐渐模糊。
公寓里,粥粥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嘟嘟!”她猛地睁开眼睛,瞳眸里全是惊惶。
卧室的门被打开,沈岸开了灯。
“粥宝,我在呢。”
粥粥只是低低呼喊,沈岸在客厅里,听到了她的声音。
“怎么,做噩梦了吗?”
沈岸来到她身旁,看到粥粥皱起来的小脸。
她一把抓住沈岸的衣袖,“沈叔叔!我梦到嘟嘟了!他在一个黑黑的、好冷好冷的地方哭,他喊妈妈,喊爸爸,可是没有人应他。我的胸口好难受啊!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粥粥抬头,看向沈岸,“沈叔叔,嘟嘟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沈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温热的发顶,男人的声音,罕见的柔和与坚定:
“粥粥别怕,梦都是反的。嘟嘟确实失踪了,大家都在找他,你妈妈现在,正在警察局,了解情况。嘟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沈岸的声音温暖,可他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深。
他刚刚通过自己的渠道确认,游乐场停车场那个时段,有一辆套牌的轻型货车出入,方向不明。
这绝不是简单的儿童走失!
“嗯!希望妈咪能找到嘟嘟,嘟嘟很聪明的,他不会有事的!”
粥粥想了想,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安静的待在家里,不让江晚月操心。
与此同时,警局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警方的人进进出出,傅寒川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立在窗前,叶明珠则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念念有词咒骂不休。
傅寒川往外看去,刚才他一没留神,不知道江晚月去了哪。
安绮走了进来,“傅总,我听说傅归渡小少爷失踪了。”
傅寒川的脸色越发凝重,“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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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她猛地睁开眼睛,瞳眸里全是惊惶。
卧室的门被打开,沈岸开了灯。
“粥宝,我在呢。”
粥粥只是低低呼喊,沈岸在客厅里,听到了她的声音。
“怎么,做噩梦了吗?”
沈岸来到她身旁,看到粥粥皱起来的小脸。
她一把抓住沈岸的衣袖,“沈叔叔!我梦到嘟嘟了!他在一个黑黑的、好冷好冷的地方哭,他喊妈妈,喊爸爸,可是没有人应他。我的胸口好难受啊!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粥粥抬头,看向沈岸,“沈叔叔,嘟嘟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沈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温热的发顶,男人的声音,罕见的柔和与坚定:
“粥粥别怕,梦都是反的。嘟嘟确实失踪了,大家都在找他,你妈妈现在,正在警察局,了解情况。嘟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