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柏严点头,没有看早,却在看这一片书架。
“啊?”早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我怎么好像一次都没见过你。”
在这瞬间,下课铃声响起,铃声的声音比在教室中还大,至少早都快听不清柏严的回答了。
可她还是听见了,柏严说:“可能是没有运气吧。”
体育课结束就直接放学了,早和柏严在食堂的超市买了面包慢慢吃。
他们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和周滂等人分开了。不过在周滂那么抗拒她的情况下,分开似乎才算是好的选择。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早也没和剩下的五个人说话。
早收拾完课本,让柏严先走,在座位上等待了一会儿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似乎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同,这让早想见见她,或许就能知道更多有关“他”的事情。
直到人几乎都散去,她以为她今天不会来给她带路,她却又出现在她桌前。
女生敲了一下早的桌子,眯眼笑笑,“走吧,我们回宿舍。”
和她上次说的话不一样了。
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女生也大多都是扎着马尾辫,但早有种感觉,她就是上次来找她的那个女生。只不过现在她更像人了。
她的外貌似乎也有变化,上次早看她,看到的还是那个“标准脸”的模板。但这次她的眼睛圆了一些,鼻子也比上次翘,她瞪大眼睛看着早,像是等待着早的反应。
她的眼睛让早想起了金语语。
早再仔细地看了看,她的眼睛和鼻子几乎和金语语一模一样,与早之前看到的她相差甚大。
而她似乎感受到了早的审视,对早绽放出一个笑。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一样眨眨眼睛。
女生拉着早,拖着收拾好的书包便出了教室,路上早又看到了连绵不绝的后脑勺。
变化在这里也出现,早发现身边的路人脸上或多或多都带了一些金语语的特征。
为什么会这样?
早只能顺着这里是游戏的思路往下想,金语语出局,变成了游戏里的“人物”。可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不一样,她不是被同化,而是她的一切被这里的人共享
她的五官、发型,乃至声音和个性,都加入这里的设定模板,丰富这里贫乏的人物。
这比他们之前的想法还要恶心,早当初的恐怖幻想真的要成真了。
“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的眉毛。”女生一边踢踢踏踏地下楼,一边凑到早耳边突然说了一句,让早心底一瞬间冰凉。
然后女生“嘻嘻”地笑了,仿佛刚才只是与她开了个玩笑。
这次早睁眼的时候,眼前不再是铺满了灰尘的天花板。
在她意识到自己坐着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欣喜。
早扭动酸涩的脖子,又揉了揉肩膀,随着她的动作,冲锋衣外套掉落在地上。
眼前还看不清东西,早闭上眼睛,一边按压太阳穴一边回忆昨晚。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被那个女生心惊肉跳地送回宿舍,她在又说出那句“明天见”后便离开,没有说其他恐怖的话。
而早,或许是因为白天太累了,还没等到熄灯就沉沉睡去。
中间还插播了一件让她怨念不已的事情,
她第一个晚上整理的杂物柜,全都随着循环的重启复原了,她白整理了!
早等了一会儿,等到眼睛可以适应眼前灰暗的光后又睁开,看见了杂乱的桌椅。
柏严呢?
她的肩膀似乎还残留着柏严的温度,周滂他们躺在门口,里面没有柏严,可早身边也没有他。
早数了数地上的人,一、二、三、四、五
的确没有柏严。
不为什么是五个?
早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连忙打开包中的手电筒,照向躺在一起的人们,一一辨别他们的脸。
周滂的眼镜歪了,何美娜头发乱糟糟,史沉个子最高,显然姿势也是他们中最憋屈的好在所有人脸上都很平静,找不出痛苦。
没有金语语。
这本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已经被“出局淘汰”,可是又让早心中涌起无法置信来。
从第一次循环开始,这里的每一瞬间都在挑战着早的接受能力,即使如此,早也以为金语语只是在2012年被抹杀,从未想过2020年的金语语也彻底消失了。
哪怕她只是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