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情绪不错的表现,“度假是顺带的。已经定下来了,我要在故乡的星区任职。”
他说出一个职位的名字。
卡利安注视着这个笑容,贪婪地将它刻入脑海:“恭喜你。”
这句话其实言不由衷。从职级上来说,担任这个职位对谢迟竹是高迁;但从私人情感上来说,卡利安并不希望谢迟竹离开首都星。
这样遥远的星际旅行,常常意味着一去不回。
谢迟竹主动和他碰杯:“也祝你前途无量,卡利安。”
他的确打算一去不回。到一个不再会和主线剧情发生接触的地方,将这副躯体托管给主系统,然后脱离这个小世界。
剧情崩坏得一泻千里,谢迟竹最终选择了这种相对而言更加温和体面的脱离方式。
几句客套话之后,卡利安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他:“应珏呢,他知道吗?”
oga抿一口正咕噜咕噜冒气泡的不知名起泡酒,目光仿佛含笑:“这是秘密。”
酒精暖身,眼前人因病苍白不少的唇都恢复了红润,脸颊隐隐染上些绯色。卡利安手边的酒还一口未动,却觉得自己已经带上了微醺的飘飘然。
他在这种飘飘然中觉得,自己应该吻面前的oga。
他应该吻谢迟竹。
许是alpha的眼神太过炙烈直白,他看见梦中频频造访的姣好面容倏然凑近,微微仰着头落下一个带着起泡酒气息的轻吻。
一触即分,滋味却的确是甜的,让人心痒得很。
仔细回味的话,起泡酒味道后是更为纯澈的水润气息,就像雨后的山林……
没有那股该死的墨水味道!意识到这一点,卡利安心神剧震,又听见谢迟竹说:“卡利安。七年前那起星盗绑架案是你负责的,对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了,卡利安只能下意识地回答:“对。怎么想起这件事了,宝贝?”
谢迟竹意味深长地说:“我想要那份档案的权限。”
作为炮灰,他对自己的身后事无甚所谓。但是,伊莱还要留在首都星,这些前尘应该处理得干净一些。
当然,留在首都星并非伊莱本人发自内心的意愿。
将卡利安打发走后,星尘的现任实际控制者从一边小门里走出来。伊莱表情如常,默不作声地将人环在怀里,替谢迟竹调整那蝴蝶胸针的位置。
按照人造大气的节律,现在正是冬日。但室内暖气充足,衣料都不算厚,指端若有若无地隔着衣料反复碾磨挑|逗,惹得谢迟竹面上那点不胜酒力的绯色渐渐蔓延开来。
这就惹得谢迟竹有点不高兴了。在力气彻底流失之前,他曲腿给人脚踝上不客气地来了一下:“有脾气?”
伊莱立即清醒过来,松了手上的力道:“没有,只是有点太想你了。”
如果和那些alpha一样,那他在谢迟竹这唯一的优势也没了。谢迟竹瞥他一眼:“你最好是。”
他不能和谢迟竹一起离开。其一是因为几年来布局的产业人脉都在首都星这片星区,远程办公到底不如实地那样方便;二来,谢迟竹需要他留在这里处理应阙的遗产。
实际上第一条原因就是个屁。伊莱做这样的决定,只是因为谢迟竹需要他。
那时候的谢迟竹说:“你是这个位置的首选。”
这至少能保证,谢迟竹离开首都星后仍会和他有交流。
伊莱没有和谢迟竹强求的能力,也十分清楚这个oga并不是可以被强求的人。
“一日三秋啊。”伊莱笑着说,“想到你要回家,就更舍不得放你走了,怎么办?”
听到“回家”这个词,谢迟竹的动作微顿,也纵容了伊莱再度半抱住他的动作。他很习惯地半靠在人怀里,默默想,荒芜星区是伊莱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