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拳揍在了他脸上。
“诶。”
坐在沙发上守着熟睡妻子幸福冒泡的游天望被她突然间的一锭子打得偏过脸去。
马心帷激灵一下吓醒了。她睁开眼,生理泪水如串珠滚落。她惶然地撑起身大喘,手无措地在左右摸索。
她的手最终压在了游天望裤裆上,不过她没太在意。被打了一拳的游天望只是茫然地揉揉自己的脸,看着她,给她擦走眼泪。
“老婆,做噩梦了吗,怎么还哭了。”他问,又摸着她汗湿的后背,抬头看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这里太闷了?我就说地下室新风系统要修……”
“我没哭。你,你……”马心帷终于反应过来,抬起手,目光稍微扫过他的裤裆。没有起立,没有水迹。但不排除他大射一炮后已经清理过了。她又看向自己的裤裆,只是不知道内里情况如何。
“我?”游天望温柔一笑,配合他阴刻的俊脸显得犹为可疑,“我怎么了,老婆。”
马心帷惊魂未定地盯着他,良久后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低声道:“没事……抱歉,你疼吗,我最近睡觉老是动手动脚的。”
因为腹围渐大,她居家开始穿着宽松的睡裙。她心不在焉地确认他的脸没有再次多一道淤青后,费力地撑膝站起身。
游天望懵然,只想伸手扶她一下。
他视线定在她睡裙臀部位置洇出的一小块湿痕上。
他又迷糊了片刻,蹋起拖鞋跟着她说:“心帷,心帷,你要不换身衣服吧,你做梦的时候出了好多汗,我帮你……”
两人在书柜下你追我疾走地跑了一段。马心帷停在投影幕墙前,感到游天望小心地靠了过来。电影已经暂停在最后的画面。
她的脸沉在漆黑的海浪里,让年轻的丈夫温存地抱紧自己。
“别害怕,心帷。”他抚摸她,轻声道,“19周了,总是做胎梦很正常。宝宝有开始踢你了吗。”
马心帷还在想着梦中黑化版纪思久说的话。他是否真的通达她的内心,在窥探她最深的不安。
她疲惫地垂眼,搭住丈夫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还没有。不过我想快了。”
游天望在做活动流程的最终确认,心情看起来不错。
“公益日上午主要是科普,下午活动丰富一点,记得困境实验的vr设备请对接的技术组再调试一遍。对,会场最终还是放在主城区,新区那边的研发中心我也考虑过,但人流量估计不够……说到底还是商业活动,不是吗。”
他代表游世业,和综合部策划组的人员又开了个短会。游世业在周五回了一次家之后,第二天清晨又消失无踪,连口啃过的吐司都没留下。
纪思久被游世业指派,全程陪同太子挥斥方遒。前夫哥看起来还是春风化雨的温柔样子,游天望对他也相当客气,一口一个哥。
两人没有再在握手的时候偷偷较劲。大概因为这已经是低劣的孩子气的手段。
公益日当天,为营造温和的交流氛围,游天望穿着米色的羊绒套装,黑发看似简单地抓了一下实则吹过又定型折腾了两个小时。他站在瞩目之中,气质休闲,丰神俊逸。也因为室内展厅暖气很足,他如果在室外当活体展板就要被冻死了。
纪思久站在他身后,穿一身板正的西装,全是低调的暗色块,微笑却相当随和,帮游天望倾听着左右悄悄递上的项目会案。
会场内客流逐渐增多。游天望记得父亲交待的流动式沟通,还有ba课程里最重要的csr概念,走来走去风度翩翩亲和卖笑,纪思久一路跟着他,像个听话的佞臣。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一场表演。从科普讲座到圆桌讨论再到实感体验。纪思久审视着游天望自如微笑的英俊侧脸,感到他在装模作样上已相当游刃有余。
一个做母婴相关内容的kol问道,“游先生,今天的活动太太有没有一起参加?”
游天望抬起左手遮住嘴唇。纪思久漠视着他自然的笑意。还有刺眼的戒指。
“她会。”他在聚光灯前如假人般,瞳孔毫无收缩地长睁着,笑道,“她答应我会来看最后的捐赠仪式。我的妻子也很热心公益事业……”
纪思久站在他右肩之后,背着手,对着手机与摄像镜头,脸上的细微嫌恶和厌恨被强光泼为一片惨白。
“游总。”他等了一刻,靠近些低声提醒游天望,“快要四点四十了。设备组那边请您再核对一遍致谢总结。”
“好。”游天望在繁乱中抽身回首,拍拍他肩,笑道,“谢谢你,辛苦了,哥。”
纪思久背着手,笑着未语。他死死掐住自己左手无名指位置,远远看向会场透明的玻璃大门外。
又是阴寒的小雪,正在轻轻落下。
四点四十,马心帷下了车。司机会在捐赠仪式结束后绕回大门口,接她和丈夫一起用晚餐。
下雪了。她没有高兴撑伞,拉紧围巾,一手插袋,快步向人潮拥挤的展览中心走去。
她本想发个消息告诉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