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箏细细搭脉,越诊眉头越皱。怪不得师傅会如此紧张,没有内丹与护心鳞的龙竟比新生儿还要脆弱,不过一点内伤就如此严重。
紫箏发着高烧意识迷糊,她误以为替自己诊脉的是帝林,「夫君?」委屈的瘪嘴,「又风寒了?」
风寒?这才不是风寒!开明将手掌覆上紫箏的额头散发寒气,总之得先将温度降下来。
紫箏乖巧并未挣扎,微微张开眼看背光而模糊的开明有气无力的说:「?你去跟星儿说?阿娘今天不能陪她去上学?」
开明手一震,就连瞳孔都跟着震惊放大。他以为只是成亲而已?连孩子都有了?!这小龙看起来如未出阁的姑娘家似的还脾气火爆?已经当娘了?!
似乎昏睡过去的紫箏再也没有囈语,只剩下高温的喘息与不安的眉头,开明收回手重新思考,这种状况没办法靠妖族体质来自癒,只能药与灵力双管齐下了。
绑了个麻烦回来。开明无声叹气,还是起身去写药方准备煎药。
他药才煎到一半,天帝来访。
「皇舅!」天帝语气急迫,「朕已耳闻您犯的事?赶紧放神君夫人归去!」
「咱们族受的一切就这样算了?!」开明声音比他还大,「陛下!您可知先皇为了开明一族受过多少苦?!」
「父皇的作为牵连整个天界!」天帝更气,「皇姊?她与表姐在妖界犯下的错事,神君对开明族的处置已经够轻了!」
「昭拂?」开明更疑惑了,紫箏也欲言又止、天帝也欲言又止,所有人都对他说皇兄与昭拂犯下错事,却对什么错缄口不言。
这件事是帝林下达的封口令,一方面防止开明族损失持续扩大殃及天界基石,一方面是不愿人提起那惊心动魄的过往。
「?总之,这件事是开明族必须背负的责罚,皇舅您万不可再任?」话未说完,天上劈下一道震撼万里的惊雷,直直劈在他俩头顶,差点把天帝也劈个透心凉。
「我给过你时间了。」帝林阴森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顿时间位于天界最高处的开明族族地乌云密佈天雷滚滚,「天帝,既然你也说服不了他,别怪我。」
帝林的天雷连着禁地大阵一起劈碎,他身旁随着帝渊与帝昊,「动手!」帝林大吼,兄弟俩如狂风朝他们掣剑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架住帝林天雷的开明看着与帝林如出一辙脸蛋的帝渊帝昊内心更加震惊,虽然心情难以平復还是沉稳的挥出仙法,叁道身影如流星般在空中交击,每一次的交手都是磅礴无比气壮山河。
「神君?皇舅!住手啊!」天帝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只能急得如热锅上蚂蚁。
帝渊与帝昊再怎么天赋异稟也不可能打得赢有近万年修为的开明,帝林意在牵制让他赶紧找到紫箏,不管天帝如何哀求,帝林在重重术法的族地中如尖锤般把所有结界爆破,疯魔似地散开神识寻人。
等他确认紫箏无恙再来处理这个孽徒!
几乎要把这块曾是开明族聚居最繁华如今只剩空荡的族地给半毁,帝林终于找到开明亲自设下的结界,会认出来还是因为这是自己传授的。
造孽!帝林想搥死自己,他完全没有意料到开明出关后竟如此衝动,他教过许多代天帝与皇族,出生天现祥云吉兆百鸟朝歌,因此赐族姓为名的开明可以说是在儿子们出生前帝林最得意的门生,不只天赋优异个性稳重聪明绝顶。
虽然是醉心修练放弃皇位的修练笨蛋,但不妨碍开明是个天才的事实。
本以为等开明出关他再亲自去解释便好…人家不给机会一言不合就绑人。
帝林奔进院落,总算找到房间深处那一綹从棉被中掉出的灰发,「娘子!」不管是回家跪算盘还是睡地板他都认,终于找到紫箏。
「娘子?」他跪在床沿小心掀开被子,本来还感叹开明那臭小子还算有品味,这身仙衣穿在紫箏身上真美?没多久帝林就发现不对劲。
他探紫箏额温,才刚歇下的怒火又扬起,而且是接近怒火衝冠的程度。
拦腰欲抱起紫箏,铁鍊框啷作响,帝林错愕地看着怀中紫箏的右手受到琉金锁牵引滑落,沉重又厚实的锁链銬在瘦弱的手腕上,锁头内侧的皮肤还有些紫箏不安翻动时擦出的小伤口。
「…」这下帝林的怒火已经化为实体,他伸手掰断锁头另一端床栏,神威如岳化为可怕实体,整个大地发出轰鸣,囚禁紫箏的院子被神威衝垮夷为平地。
在空中与开明交战的帝渊反应极为迅速,他突然转变方向朝帝昊窜去,伸手拎住帝昊的领子朝外头飞,「快跑!」
由金光化成的拳头从上空朝他们挥来,一看就知道目标是开明,帝渊拉着长兄快速脱离范围以防遭殃。
就连擦着拳风都人脸生疼,帝昊伸手张开结界抵挡住来自神明动真格的攻击馀波,「…完蛋.爹是真的生气了!」
「还需要你说?」帝渊大叫抱着他的后腰以防被吹飞,「快点想想办法,不然咱们都要交代在这了!」
「你说得倒轻松

